水吧里的“光辉岁月” GO!
我,一个在校大学生,同时是一家水吧的老板。坐在属于自己的小店里,用温柔的目光抚摸每件物什,不管店外的阳光如何灿烂,我的心整个的被店内昏暗的氛围包裹。
当意识到自己终日生活在虚浮中时,我为自己选择了各种各样的转变方式。大学时光飞逝——爱情走了来来了走,来去之间光阴轮回,大多数人都不很尊重自己的成长,我也同样,宁愿去执著于打造全新的生活。即使如好友所说:“你这人热衷于刨坑,刨了跳进去,伤痕累累后爬出来,接着刨,接着挖,似乎只有这样才算活得铿锵有力。”但我还是一如既往地延续我早已习惯了的生活。
大二后半学期,我突发奇想,在脑中勾画了一个小店,主营校园文化服务,例如代购,代言,出海报展版,广告策划……想到这些新兴服务的蓬勃发展,我看到了自己生意的兴旺发达,甚至看到了滚滚而来的财富。我是一个物质主义的人,因此几乎窒息于对金钱的玄想。
属于独家经营,在几个朋友的帮助下,我的小店悄然登场。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,我的初衷基本上没达到,校园文化服务毕竟是个陌生的东西,这是对于相对闭塞的校园而言。但是我没有原路返回,既然已经迈出了左脚,不如把右脚也送上去,于是在夜晚喧哗躁动的霓虹灯里,我又燃起了经营水吧的欲望。时至今日,一切尘埃落定,经过一个多月的交接,我与原老板签定了上万元的合同,他的名叫“光辉岁月”的水吧的主人成了我。从决定到交接,只那么单薄的几张纸,只那么匆匆的十几天。对于“创业”的人来讲,这的确是标志性的空间和时间。
当我在震耳欲聋的音响声中带点笑容送着酒水时,我的同学大概正在教室里昏昏欲睡;当他们在风扇吹出的微风中沉沉睡去时,我正在打点着午夜最后一批客人。店很小,是校外连续着的由在校学生经营的十家水吧中很普通的一个。它的顾客也仅仅限于校内的学生、老师。店里既是老板又是伙计的我与另一个同伴忙里忙外,课余时间利用这个小店创造着一些小小的欢乐。我爱我的小店,尽管它实在不上规模,只闻名于某所大学的某些朋友,但它却好像承载着我整个的世俗生活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“光辉岁月”是不可或缺的。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路,就别再怀疑自己的价值,我想我是执著的。
一个女学生,从下午6:00一直到午夜,经营一家灯红酒绿的水吧,谣言四起可想而知。周围居民或善或恶的指点,好友或重或轻的规勉,老师或褒或贬的提点……这些都是我必须承受的。学中文的我,课上课下,都在接触着各式各样的人,古今中外,男女老少,在“光辉岁月”的经营里,在不可避免的疲惫中,我感受着芸芸众生。我的母亲是一个精明能干的女人,她做生意很有魄力,从来不知道退缩和畏惧。遗传着她的基因,我习惯于赴汤蹈火和在所不惜。资金方面也有困难,但我尽量周转于朋友;众口铄金,但我顾不了那么多。我虽然不清楚这个“创业”到底是为了金钱还是沉甸甸的生活,但是我实在是覆水难收。就像疯狂地陷入爱情,我没有退路。每个人都需要一种认可自己价值的方式,“光辉岁月”给了我充实的感觉,在里面穿梭,我没有时间空虚和颓丧。大学里的很多朋友都在浑浑噩噩,好在我还有水吧。
因为一首游鸿明的歌,我认识了他。他唱得并不好,但是昏黄光线里他专注的神情很让我感动。后来,很自然地,我们谈到了一起,走到了一起。朋友为我的学业担心,我抱歉地耸肩。有得必有失,因水吧的经营我已经磨掉了考研的激情,甚至学习的恒心。但我也的确收获着一些东西。有的人注定要靠搞学问吃饭,而有的人,像我,就适合做这样的营生,度这样的日子。我的水吧不会经营太久,我常常会厌倦“这个坑”,而向往另外的坑。尽管小店正如日中天,我却早已策划了另外的经营目标。
和他一起的日子仍在延续,“光辉岁月”的灯光也径自长明,我所拥有的只不过是稍微另类一点的日子,这日子有朦胧的光,但也散发着真实而持续的余温。